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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张水仔的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。在我观看了杜翠雀与张水仔的互动后,最初的反应就如同评论区的许多人一样,认为这不就是一个美色的招数吗?对于一个在危险中摸爬滚打的狠角色,总是能看到请求饶恕的场面,却独独对一个女人温顺得如同小猫。难道这不是被魅力吸引了吗?但再思考一秒,似乎就发现了一丝不妥。张水仔身为这样的角色,在海上生活多年,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不胜枚举。不可能是单纯的美貌让他甘愿低头,否则早就随便找个美人窝里享福,不至于沦为无人敢惹的亡命徒。问题来了,杜翠雀究竟做了什么吸引他?
很多人关注的是杜翠雀如何让张水仔听话,但你可曾想过,像张水仔这样的人根本无需驯服。那如同一头习惯游荡的野狼,你给它绑上绳子只会招来咬合,喂它肉食也只是一时之需,吃完照样会逃跑。杜翠雀所做的,是给予张水仔一种他自己都难以言表的东西。张水仔内心所缺的,绝不仅仅是金钱或女性的陪伴。我们来探讨一下张水仔的心理状态。在海上混迹的那些年,真要说他缺什么,钱是有的,他从事的是抢富人的事业,手头自然不缺银子。至于女人?他见得多了。然而这个人其实缺的是对生活的意义。
研究流浪者文化的学者指出,亡命之徒往往一无所有,日子过得艰辛,饱受他人歧视和压迫,生活在不安和竞争之中。张水仔就是这种状态,他并不是仅仅缺一顿饭的问题,而是缺乏对未来生存的意义和目标。听起来有些做作,对吧?这样一个生死边缘的角色居然还会思考生命的意义。但实际上,越是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人,越容易被这个问题困扰。普通人则忙于工作与生活琐事,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哲理。而张水仔则是他每天都在与死亡抗争,醒来第一个想的是自己仍然活着,临睡前想的则是明天能否继续存活。这样的状态下,人的内心会变得紊乱,身心的压力如同疲惫的野兽被追赶,极限用尽。
张水仔真正害怕的并非死亡,而是自己这一辈子终究成了一名无人问津的亡命徒。杜翠雀的与众不同在于,她的想法超越了张水仔的生存状态。她曾说过,张水仔过去杀人是为了生存,而后来帮助她则是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归属。仅凭这一种归属,就足以令人心动。
再看杜翠雀与张水仔的相处方式,她对于他并没有恐惧。即使在危险的情况下,她也能冷静应对,这种反应对一个靠威慑他人的角色来说是致命的。张水仔所有的控制力都是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之上,别人怕他,所以听从他的命令,一旦失去恐惧,他的威风就将荡然无存。杜翠雀不是真的不怕,而是她将恐惧的面具摘掉,当一个人对死亡毫不畏惧时,其他人的威胁便失去了一半的效力。张水仔对她无计可施,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心服口服的原因。但这还只是开端。
而心理学中的意义疗法理论,正是由弗兰克尔在集中营中发现的,他发现那些仍然坚信自己还有使命的人最可能活下来。其核心观点是,人类是拥有选择意志的存在,而意义意志则是其生命的原动力。杜翠雀对张水仔所做的,实际上就是给予他意义的支持。她既没有哄骗,也没有给予他任何物质上的好处。她让他意识到,他的杀人技巧可以换取更高的价值。就像一个学会划船的人,突然得知前方不是河流而是大海,虽然他未必真正明白海的深度,但却会拼命向前。张水仔便是如此,被杜翠雀的理念所带动,越走越深入。
简单地说,杜翠雀的高明之处在于,她并非用美色,而是用一个未来的梦想。在我看来,虽然“画饼”这个词本身略显消极,但仔细思量,所有赋予意义的背后,其实都蕴含着一种层次更高的“画饼”。低级的画饼不过是跟随我便能获得金钱,而高级的画饼却是跟随我,你的生活将有意义。前者只在于拥有你的劳动,而后者则涉及到生命的价值。
研究追随力的管理学领域指出,领导力的本质并非要靠强制,而是需要让他人自愿追随。追随者的全心投入不能仅靠物质的刺激,而是要让他们相信这件事情会改善他们的生活。对此,张水仔曾经杀人只是为了苟延残喘,然而在杜翠雀的引导下,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。他依旧从事着同样的危险工作,却不再是为了生存,而是为了达成某个目标。事情的内容并没有变化,但追求的意义和动机却截然不同。这种差别可以类比于我们的职场体验。想象一下,每天加班辛苦,如果认为是在为老板赚钱,自然会抱怨连连;但是如果觉得这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打拼,纵然再累也能咬牙坚持。面对同样的事情,意义框架的不同,所引发的行为动机也是截然相异的。
此外,社会认同理论也为这一观点提供了支持。持有者通过归属特定的群体来获得情感和价值的意义。张水仔过去孤独一人,几乎没有归属感。杜翠雀的出现给了他归属,哪怕只有他们二人,但有与没有的区别巨大。被忽视的人生与人际关系的温暖,显然是天渊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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